“贤弟看我这护宗大阵如何?”紫宵剑尊看时机已经差不多了,便两手掐了法印,隔空一连点出十余道印记,随即,在他们身前,出现了一道门户。
 
    “这是……”绝杀道尊眯着眼睛仔细观察了一阵,不由赞道“传闻你紫宵剑宗的护宗大阵举世无双,无人可破,门下弟子打不过别人,钻入阵中,别人就再也奈何不得,以往我倒是不以为然。不过如今看来,却的确在我绝杀门的万鬼噬魔阵之上。”
 
    “哈哈哈!”紫宵剑尊大笑道“贤弟眼拙矣,愚兄这护宗大阵虽然不凡,但单凭此阵,又怎么可能配得上举世无双这四个字?你莫非是在小看这天下英雄?哈哈哈,此阵不过是障眼法而已,只可杀死道尊之下的宵小之辈,真正的后招,乃是阵中之阵,乃是五行遁法子体形态,纵使名道尊齐来,也是枉然!”
 
    “当真是那五行遁法子体形态?”绝杀道尊再度吃惊,几乎失声。并非他孤陋寡闻,实在是这五行遁法子体形态非同小可,只是传说中的传说,根本不存在的东西,如今却就摆在他眼前,叫他如何不惊,如何不失态?
 
    紫宵剑尊道“如假包换!我紫宵剑宗能拥有这等东西,自然是承蒙上天垂青所致,别的弟子出去杀怪,不过是得到一些血食器材,我紫宵剑宗的弟子出去杀怪,却是奇遇连连,机遇造化几倍于别人。贤弟既然也是天选之人,应当也品味过其中的好处,我等正当齐心协力,不分彼此才是,到时候,所有好处你我都能分享,即便此次这场机缘万一错过,也根本不用愁打破枷锁的事情,上天自有褒奖!”
 
    绝杀道尊道“不错,我的天赋只能算是中上之流,但修成道尊之境,不过才用十年,当年我坐死关,正是在九重巅峰之时,寿命即将耗尽,但在关键时刻,领悟了上苍的法旨,炼成阿鼻地狱之道,成功跨入道尊之境。”
 
    紫宵剑尊道“这阿鼻地狱之道非同一般,假以时日,只怕连愚兄都不是对手,但贤弟有此机缘,可知道这其实并非巧合?”
 
    “哦?”绝杀道尊道“上苍垂青我绝杀,自有道理,但天机不可踹度,兄长竟连这其中要害也能知晓?”
 
    紫宵剑尊道“或是因为我与上苍感应的时日较长,对上苍眷顾我等的目的,颇有了几分猜测。”
 
    “愿闻其详!”绝杀道尊道。
 
    “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,像我们这样的天选之人,一切世间,不知道有多少,说句不好听的话,我等的身份地位,或许在上苍看来,连做棋子都还不够资格。”紫宵剑尊道“只有成为重要的棋子,我等才能得到更多好处,到时候,即便是成圣的契机,也有机会获得。成就圣人之躯,获得自由自身,此乃两件头等大事!”
 
    绝杀道尊道“听兄长的意思,莫非眼下就有让我们立功的机会?”他丝毫不介意成为上苍的棋子,但如果连做棋子的资格都没有,却就不是他轻易所能接受得了的了。而且,一旦有资格成为重要棋子,必然会有极大好处。绝杀道尊乃是一大势力的领军人物,对于紫宵剑尊的言外之意,一下就点重要害,一语中的!
 
    紫宵剑尊道“正是如此,此乃我此行的另外一个目的,我已禁足差不多六十年,修炼剑道已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刻,按理说即便有天大的事情,我也不予理会,但为了得到这个东西,我不得不提前出关。只要得到它,就算眼下这场大机缘与我无缘,也丝毫不妨碍,况且,得到了它,我们就是这场大机缘的最大赢家,这个东西乃是最为关键之物,一旦到手,便是稳赢的局面,即便当真有未知的高手出面,在上苍的巨力之下,也得退避三舍!”
 
    绝杀道尊道“那是个什么东西?可否具体些?”
 
    紫宵剑尊道“我暂时还不知道它的形态,但它的性质却逃不过我的法眼,尤其是我与贤弟这等天选之人,天生与之犯冲,乃是天敌,即便对方使障眼法,这种感应也根本不会消失。”
 
    绝杀道尊道“你是担心这个东西,有可能是比我们的修为更高级的那种存在?”
 
    “不得不防!”紫宵剑尊道“我这护宗大阵,乃是以三十六天罡星斗排列,配合五行遁法子体形态,举我全派之力,可敌名道尊,但道尊之上的高手,究竟拥有何等神通手段,我等一无所知。所以贤弟若信得过我,不如将绝杀门众多高手弟子暂时搬迁,入我紫宵剑宗,各自分发阵图,短时间内,形成一股不容小觑的战力,你我再从中周旋,想必就算是道尊之上的未知强者,也能抗衡。我等以此为根基,抛出橄榄枝,广邀帮手前来助阵,到时候,道尊之上的强者,也未必不能坑杀于此阵前!”
 
    “不错!”绝杀道尊略微犹豫,随即点头道“合则两利,分则两弊,我等两大宗门联手,再将四周散修一系的高手聚集便可,这些散修也非等闲,而且必为我们马首是瞻,众人齐心,其力断金!”
 
    紫宵剑尊道“即如此,此事只宜火速行事方可万全!”
别的,正是因为他被困住了。
 
    他的变通之法门极其高明,高岳如今还没有往这方面去思考,那就是他自从参悟衍经之后,当初刚刚取得小成,就几乎可以变化成阳极地乳,这比起修炼界,甚至是传说在上古神话时代的某些名气极大的那些变通之法,都不知道要强大多少倍。一旦高岳将衍经修炼到大成,不知道有多么不可思议。
 
    当然,经文只有那么一小段,高岳纵然参悟全透,只怕收获也极其有限。由此也可以看出,武道传承典籍之上的那些神通,也未必是真正的全本,当然,对于高岳目前来说,这还只是后话!
 
    而高岳变化成一粒尘埃之后,有大善道人出手相助,实际上高岳就已经躲过了五行遁法子体形态的防御,此刻他所面临的,才算是紫宵剑宗的真正的护宗大阵。
 
    此大阵与五行遁法子体形态相辅相成,若得紫宵剑宗全派之力,紫宵剑尊狂言名道尊进来都是枉然,可见这二者合一,不单独是攻击防御力强大那么简单,定然还有更为奇妙的东西,尤其是五行遁法子体形态,顾名思义,这种法,是超脱篇,来自上古神话年间。一旦修成五行遁法,就有超脱三界六道的可能。不过,这五行遁法子体形态究竟是个什么东西,想必就不是真正的五行遁法可以来解释了。
 
    高岳变化成一粒尘埃,还好他并没有触发这座大阵,刚开始他还以为他自己被困住了,但观察了一遍之后,他发现这座大阵的阵基并没有运转,基本上处于静止状态,只是有一些迷雾,最大限度地阻挡了高岳的感知。
 
    “紫宵剑宗居然有这么深的底蕴?不但有那连大善道人都要认真对待的五行遁法子体形态,而且这门阵法也是世间罕有,还好我没有触发此阵,若是全力运转之下,我只怕还不能看破阵基所在,就已经被格杀在此!”高岳越观察越是心惊,“看起来,这一门阵法,丝毫不逊色于我剑神阁当年的第一大阵‘万圣朝贺阵’,攻守兼备,甚至有很多地方连我的心识感应都要被强行扯走。”
 
    到了这个时候,高岳反而又不急于离开了,他要趁此阵处于基本静止状态的时候,仔细观察,并且推演其最终变化。
 
    当然,要想推演成功极难,但高岳却还是选择短暂停留下来。
 
    如此机会,简直可以说是千载难逢,凭高岳自己,是根本无可能悄无声息地混进来,就算他的变通之法再高明十倍,若想欺骗过五行遁法子体形态,那是万般困难。因为五行遁法子体形态本身就是千变万化,没有固定的时候,若非大善道人以偷天换日之法将其定住了一息时间,高岳一旦触动子体形态的一丝皮毛,眼下的这个大阵就会全力运转,两两结合运转之下,估计会产生质变,高岳估摸着,到时候就算侥幸逃过一劫,也要面临千里大追杀。
 
    高岳在一个地方呆一阵,四周上下打量一番,又转换到另一地,如此换过几地之后,他便觉得已经用不着再去观察阵基了,他已经隐隐知道这些阵基的排布。
 
    “此乃三十六天罡星象的排布之法,虽说是大手笔,但我总感觉缺了一点什么东西。”高岳思虑“按理说如此大阵,不应该会有任何缺痕才对,那么只有一种解释,这是布阵之人故意为之。”
 
    高岳的观察加上自己的推演,很快在立体圆形阳极图内,形成了一个图形。果然,这个图形并不完整,或者说已经足够完整了,但高岳将其和自己当初的剑神阁的护教大阵‘万圣朝贺阵’相比较,明显感觉到,这三十六天罡星象大阵,似乎被人为地摘取了一些特性。
 
    比如一个人,之所以是人,乃是由骨架,肌肉纤维,血脑神经,五脏六腑等组成,才成就一具完整的肉身,可牵一发而动全身,可谓是接近完美的艺术品。反而言之,无论是没有了骨架还是没有了肌肉大脑等,人就废了,除非……找到替代品,或者更好的替代品,能使肉身更加完美。
 
    不过,高岳依着自己的推测观察下去,却越发沉思起来。
 
    “不像人为摘取的,换做是我,花费无数天材地宝,布下这样一座三十六天罡星象大阵,必定是力求完美才对,如果这座大阵不能和那所谓的五行遁法子体形态完美契合,我宁可选择另外的阵法,而不会来摘取这座大阵的一些关键点。”高岳看得十分真切,将之前自己的推断直接否定,不由又想道“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不成?此阵虽然玄妙,进入其间,简直就如自成秘境空间,擅闯者如同无头苍蝇一般,不得出处,三十六天罡星象,有三十六种大变换,每一种都玄妙到了极点。但这阵法毕竟是人力所造,不可能当真变化无穷,总有个限度。可是如果那五行遁法子体形态,是一个可以千变万化的东西,倒是正好弥补了此阵的不足。如果我没有猜错,这五行遁法子体形态,应该和我在神秘石窟中获得的那枚鹌鹑蛋颇有一些相似之处,是类似的东西,可以千变万化,甚至返本还原。如果五行遁法子体形态也具备着‘饿’的特性,就需要喂养,否则就要遭受反噬,那么这座大阵出现了缺痕,就可以解释得通了。”
 
    高岳推演的东西,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如此,可惜他不能冒险在此地呆太久,不然就算自己没有触发到阵法机关,也保不准会不会有别人来触发,到时候就会对他极其不利。
 
    三十六天罡星象大阵几乎处于静止状态,高岳小心翼翼,一路畅通无阻,总算是找对了一条路线。